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梦。 梦里有很多人,那些很久不见的、那些只见过一面的、小时候的、以前的恋人、还有……还有很多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她们都在我的梦里,有时候这个人和我在一起,有时候那个人和我在一起。 有的人,例如 PUPA ,她在我的梦里从来没有说过话,而且在我的梦里,她只穿黑色的衣服,是那种柔软的带着反光面料的丝绸和天鹅绒。 例如 MOMO ,她在我梦里出现的时候,始终是在阳光灿烂的午后,有时候是在一片广袤的戈壁,有时候是一个夏日的村庄。并且,在梦里,她始终走在我的左手边,这样,我伸手就可以揽着她。 例如 大顶 ,他在我梦里始终是戴着帽子,我分不清那些帽子的款式,但我确定他都戴着帽子。 此外还有很多人在我身边,我都记不清他们的面貌,我也从来没有在现实中见过他们,但在梦里,我们就好像认识好多年的朋友一样熟络。我们不会问彼此的姓名、工作、近况,就好像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那样。 不仅仅是我爱的人,或者是我恨的人,还有很多时候,那些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人,例如小时候的邻居、中学从来没说过话的同学、在打零工挣钱过程里的同事。他们都会在我的梦里出现,并且……并且我们很坦诚、很欣喜的交流,做一些很无意义的事。 昨天我又梦到很多人,非常多的人,我和 PUPA 以及其他一票人在逛一个市场,我记得是一个阿拉伯国家的市场,有很大的太阳,所谓的市场就只是在一个土坪上用棍子支起一些布幔,用板子做台面,上面摆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很多,穿着灰扑扑的袍子,各种颜色的袍子,PUPA 拉着我一个一个摊子逛过去,有时候人很多,还得挤。 后来很热,我就和我小时候一个朋友,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沿着土墙去他家洗澡,我们穿着廉价的牛仔裤和很旧的 TEE ,后来到了他家,他独自一个人上楼洗澡,我们在下面等他。MOMO 则安静的站在我的左手边,我一伸手就可以揽着她。我们看着烈日下被暴晒着的光秃秃的一片龟裂的戈壁。上面的天很蓝,有白白的云彩缓缓的飘过。 我有时候觉得,我醒过来的这个地方,更像一个梦境。或者说,这个在现实里的我,更像是我梦里的镜像。一天二十四小时,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我的梦境里生活,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其他时间,则在现实里安静的吃饭、工作。 我比较愿意相信我睡着时进入的那个世界是我真实生活的一部分,我觉得我穿梭往返于其中,我的床就好像 哈利波特 的站台,是一个秘密入口。是的,这是一个秘密,它连接着我的过去和现在,连接着我爱着的那些人,以及那些未知的、每次都不可预测的各种风景。 我有时候会担心这样一个悖论:如果我不可避免的在现实世界里会失去某个人,但这个人却会在我的梦境里和我在一起,我应该感到欣喜,还是该感到悲伤? 最后,讲一下梦,11月6日晚上刚做的。 我在午夜临街的街道上看演出,街道上川流熙攘,人来人往。 所谓的演出,就是临街一排店面,类似牛肉面馆这样子。其中一个店面,被“重塑雕像的权利”乐队租下来,靠街这面墙全部打通,这样店面就形成了一小块空地。就好象橱窗那样,只是没有玻璃。 然后那个店面全部刷成白色,很素净的感觉,有射灯打在强上,除了演出用的音箱、麦克、乐谱架、高脚圆凳之外,别无他物。 “重塑雕像的权利”就在这个小空间里对着街道,和街道上的人唱歌。人行道上人非常多走来走去,但驻足听的人除我之外几乎没有,但是乐队似乎并不介意,仍然很投入的唱。正对着他们店面的街边还有乞丐在乞讨。 我听了一阵,后来就走开了,在一个大厦的走廊里休息抽烟,人还是很多,满满的人到处都是。 抽到一半,一个女生走近我,朝我打了一阵手语,我很奇怪,说:你说啥?我听不懂哑语啊。然后她就走开了,这时旁边的一个人说,她是在问你附近有没有超市卖牛奶和面包的? 我就突然想起来我也没有吃饭,就追上那个女生,说这边有个超市有卖,我们去吧。 于是我们就走到街道旁边一个侧巷里,那里有家小超市,超市里貌似正在打烊,因为很晚了,外面虽然人来人往,但超市里却没有顾客,灯光也很暗,我们进去的时候,有个大姐貌似正在打扫卫生。 然后我就跑到牛奶架子上去选择,但貌似受到 三人比黄花瘦鹿事件 的冲击,架上的牛奶少之又少,我也想,现在的牛奶都有问题,还是别喝牛奶算了,改喝咖啡吧。 于是我就找咖啡,果然在牛奶那边找到一壶咖啡,用法式蒸馏法蒸馏出来的咖啡,还是热的。 我就问大姐,有没有一次性杯子装,大姐想了一下,说那边洗水槽里,应该可以找到。 于是我和女生就去那边找,洗水槽里堆满了待洗的各种盘子,我们找啊找,终于找到几个一次性杯子。貌似用的是一种斑驳的纸质来做的,坑坑洼洼的,但我们还是很高兴。 梦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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