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时代里任何有关人类进程和社会发展的事件大多都是以人文学科知识分子为主导,哲学艺术和文学(后来又包括电影)被赋予了崇高的地位,于此相反的是,技术主义在此过程中却始终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这两种力量在 1959 年被 C·P·斯诺 称为“两种文化”。 对于所谓主流和非主流的划分,其实仔细一看却仍然具有着相同的属性,即:不管多么主流或者非主流的音乐或者文学,它们仍然建立在以人文学科是社会进程主导的论据上的。也就是说,不管多么愤世嫉俗的音乐、电影和设计,它们自然不自然的仍然保持着某种高于普通社会阶层的自恋心态。这让所谓的反叛和非主流文化显得有点滑稽。 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是电气时代,分子生物学、人工智能、混沌理论、神经网络、分形、超弦、中断平衡、盖亚学说、赛博朋克这些从未进入过传统知识分子体系的已经逐渐建构成一个新世界,也就是说,构成世界性格的不一定是艺术或者文学,而是数学薄雾浓云愁永昼运算。这些都标志着第三力量的兴起。 对于所谓地上和地下的区分同样也可以被体系所区别,过往大多数的区别方法是商业行为,即:如果一个乐队或者艺术家是畅销的,那他就是地上的,相反则是地下的。 这是一种很拙劣的区分,诚然有许多好乐队不为人所知,但象 NIRVANA 这样的乐队你也不可能完全把其放入到地上的位置上去。零点乐队的唱片卖得还不如NIRVANA乐队的一半呢,难道零点就是地下乐队? 区别在于体系,主流社会和非主流社会是平行结构而不是上下结构,青年文化建立在主流社会的资源上,产生出与其不同的行为方式,并不和他们相交。所谓独立体系指的是,在这里,有我们自己的唱片公司出版我们自己听的唱片,我们自己的小出版社出版我们喜欢看的书,我们自己的服装品牌制作我们自己喜欢的衣服,我们自己的设计公司做我们自己喜欢的设计。完全没有和主流社会相交的节点,又怎么可能产生出“地上”和“地下”的概念呢?如果有一天 PK14 唱片大卖,也不能说他们乐队就开始商业化进程了,因为他们的主导思想“青年联合王国”压根就和主流社会没什么关系。 商业化的理解不应该仅仅局限于搞钱这回事,事实上如果把商业化看成一种质量标准的话,不论对于任何青年文化形态来说都是一件很好的事。商业化体系所带来的关于质量管理、合同签署和法律保障等等现成的资源是青年文化中缺少的,如果可以很好的采取商业化进程,那么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都不会象现在的青年文化这样无法保证在同一水准上。 当某种文化形成体系的时候,它的力量才会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住其他霸权的侵蚀。这些都建立在青年联合的基础上。虽然现在看来这样的联合还远未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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